政道,正道

2004年5月,在泰国曼谷举行的第十一届亚洲大专英语辩论赛上,作为首批在亚辩赛亮相的中国选手,虽然表现实在糟糕,但是在一次次惨痛的失败中我们渐渐明白了什么是议会制辩论。次年春,外研社杯全国大学生英语辩论赛第一次把美国议会制辩论引入中国,我们有幸受邀担任了比赛的独立评委。从不少选手和老师茫然的表情中我们看到了一年前自己的影子。

  时隔三年,和老朋友们再次相聚外研社杯,所见到的全然是另一番景象。作为辩论爱好者,我很欣喜的看到,通过外研社这几年不懈的努力,议会制辩论在中国高校里已经受到普遍的关注。老辩手对比赛早已驾轻就熟,而新辩手对规则也已了然于胸;大家指点江山激昂文字唇枪舌剑合纵连横。捭阖间善恶自现,谈笑中是非已明。

  选手们的进步让我觉得欣慰之余还有一丝惭愧。经过这几年各大赛事的洗礼,大多数人对议会制辩论的“术”已经研究得十分透彻,这点尤其体现在定义环节上。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正方在定义环节可谓做足了文章,给反方设置了不少障碍和陷阱;而反方一旦抓住了正方百密之一疏也定是要乘虚而入直捣黄龙将革命进行到底。

  其实议会制辩论并非近代来源于西方的产物,中国先秦时期就有一批议会制辩论的高手。他们周游列国(现在叫省),为了推行他们的政治理念以达到人治而与各国政府进行了一场场精彩绝伦的辩论。当时的几位最佳辩手有苏秦、张仪、孙膑和庞涓,而他们的指导老师则是云梦山庄庄主鬼谷子教授。他的博士论文开篇叫“捭阖第一”。

  “捭阖者,道之大化,说之变也”。道在前,术在后。以道御术,方可“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可。可以说人,可以说家,可以说国,可以说天下”。你就能化腐朽为神奇,化干戈为玉帛;较长河为疏落,变大地为黄金,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那么今天我们讨论的议会制辩论的“道”又是什么呢?

  中国人习惯把辩论双方称为“正”方和“反”方,似乎正方的任务就是自卫而反方的任务就是驳倒正方。而真正的议会制辩论辩论双方都是政府方,双方讨论的是一条政府议案,而讨论的目的不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也就是“胜”与“负”,而是共同的利益即“好”与“坏”。而辩论的受益者应该是人民。爱人者,仁也。而“仁”,正是议会制辩论的“道”!

  基于这个“道”,双方作为“responsible government”才可能把自己的议案拟定得更详尽、更合理、更人性化,同时也会更多的考虑自己的议案的可行性和可能出现的负面影响,才会更合理的权衡利弊,考虑周全,不给对手留下反击的余地。这样,双方才可能在一个共同的标准下进行公平的、有建设性的较量而不是偷换辩题玩弄低级的语言游戏。这样,不论输赢我们都能从辩论中学习成长。

我相信我们引入议会制辩论的目的不仅仅是培养一批优秀的辩手,而是为中国的未来培养一批能够治国平天下的精英力量。而一切当从修身悟道开始。鬼谷子还说“口者,心之门户也”。心有多大,语言的格局和力量就有多大。心里装着家国天下,才能当好“prime minister”,不管是在比赛中还是在 possible future 。

  最后祝外研社杯辩论赛越办越好,水平越来越高!